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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姨妈的桂花香,表姐的碎花裙,桂花香·碎花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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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日的风里裹着小院里的桂花香,小姨妈总把晒干的桂花收进粗瓷罐,甜香漫过整个童年,表姐的碎花裙是那时的流动风景,浅蓝底子印着小雏菊,裙摆在石板巷里转成圈,带着少女的笑闹惊飞树上的麻雀,如今想起,桂花香里是灶台上蒸桂花糕的暖,碎花裙里是追着夕阳跑的影,那些细碎的美好,成了心底最柔软的旧时光。

小时候,我最爱往小姨妈家跑,不是贪图什么新奇玩具,只是喜欢她家院子里那棵老桂花树,和表姐身上永远洗得发白的碎花裙,小姨妈是妈妈的妹妹,比妈妈小五岁,性格却比妈妈还温柔几分,说话总带着笑,像春天的风轻轻拂过脸颊,表姐比我大七岁,是姨妈的女儿,扎着高高的马尾辫,跑起来时碎花裙摆像只翩跹的蝴蝶,身后总跟着我这个“小尾巴”。

小姨妈的桂花香,表姐的碎花裙,桂花香·碎花裙

小姨妈家的院子不大,却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,春天有月季,夏天有栀子,秋天便是那棵桂花的天下,金秋十月,桂花开了,满院都是甜丝丝的香气,连风里都浸着蜜,小姨妈会搬张小竹桌坐在桂花树下,手里拿着竹筛,轻轻摇着树枝,金黄的桂花簌簌落在筛网上,像撒了一地的碎金,我蹲在旁边捡花瓣,表姐则坐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针线盒,缝补着不小心划破的碎花裙。“慢点跑,裙角又要勾住树枝了。”她头也不抬,声音软糯,手里的针线却没停。

“表姐,我也要缝!”我凑过去,抢过针线,却笨手笨脚地把针扎到了手指,表姐“哎呀”一声,拉过我的手,用嘴轻轻吹着,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水果糖剥开,塞进我嘴里。“甜不甜?”她笑着问我,眼睛弯成了月牙,我含着糖,用力点头,甜味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,小姨妈在旁边看着,把晒干的桂花收进玻璃罐,笑着说:“你们俩啊,一个比一个调皮,倒像一对亲姐妹。”

那时的表姐,是我的“小老师”,她教我用桂花做香包,把晒干的桂花和棉花塞进小布袋,挂在脖子上,走到哪儿都是香香的;教我用橡皮筋扎麻花辫,却总把我的头发扯得生疼,她急得满头大汗,最后干脆把我的头发剪短,像个假小子,她自己却穿着碎花裙,笑得直不起腰,小姨妈从不责怪她,只是默默帮我重新修剪齐整的头发,说:“短发也精神,像个小男子汉。”

我上小学那年,表姐要上初中了,她每天早上起得很早,背着沉甸甸的书包,碎花裙换成了洗得发白的校服,临走前,她会往我手里塞一颗糖,说:“乖乖上学,放学我给你讲故事。”可那天放学,我在路口等到天黑,也没见到表姐的身影,后来才知道,她那天值日,回来时天太黑,不小心摔了一跤,校服膝盖处蹭破了,还渗着血,小姨妈一边给她擦药,一边心疼地数落,表姐却咧着嘴笑:“没事,就是校服破了,妈,你帮我缝缝吧。”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件破了的碎花裙——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裙子,现在小了,她一直舍不得扔。“等以后我长大了,给妹妹做条新的。”她轻声说,手里的针线在灯光下闪着光。

后来,表姐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每年只有寒暑假回来,小姨妈的院子里,桂花依旧年年开,只是晒桂花时,竹桌旁总空着一个位置,表姐回来时,会给我带城市的礼物,却总说:“还是家里的桂花香。”她会帮小姨妈一起晒桂花,教她用手机拍视频,说要让远方的我看看家里的桂花开了,我也会给她讲学校的事,她听得认真,时不时插话:“我小时候也这样,被老师批评过。”小姨妈在厨房忙碌,炖着桂花蜜,香气飘满整个屋子,表姐和我坐在沙发上,像小时候一样,她扎着马尾,我抱着膝盖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们身上,温暖得让人想流泪。

再后来,我上了大学,表姐工作了,留在了城市,她很少回来,每次视频时,总说:“妈,今年桂花开了吗?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。”小姨妈就在镜头前笑:“等你回来,给你做一锅,够你吃个够。”表姐会从包里拿出一件碎花裙,说:“小姨,给你买的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小姨妈举着裙子,在镜子前比划,眼角笑出了皱纹,嘴里却嗔怪:“我老了,穿不了这些花哨的。”可第二天,我却看到她偷偷把裙子挂进了衣柜,还拍了照片发给表姐,配文:“好看,我穿着做饭,油点子都沾不上。”

去年秋天,我回了趟小姨妈家,院子里的桂花树依旧繁茂,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,小姨妈头发白了不少,背也有些驼,看到我时,眼睛却亮了起来,拉着我的手说:“快来看看,今年桂花结得特别好,给你做了桂花蜜,还蒸了桂花糕。”表姐也回来了,她穿着一条新的碎花裙,马尾换成了温柔的卷发,跑过来抱住我:“妹妹,好久不见。”我们坐在桂花树下,小姨妈端着桂花糕,表姐给我讲她工作中的趣事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落在我们的笑脸上,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。

原来,小姨妈的桂花香,早已成了我童年里最温暖的底色;表姐的碎花裙,也永远飘扬在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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