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氤氲的浴室里，雾气模糊了镜面，却藏不住两颗心的靠近，温热水流滑过肌肤，指尖缠绕的温度里，是低声的私语在回荡——有清晨的呢喃，也有夜深的絮叨，水雾是天然的帷幕，将温柔与激情轻轻包裹：轻吻落在锁骨，是细碎的宠溺；拥抱紧贴脊背，是滚烫的回应，这里没有喧嚣，只有水声与心跳的共振，所有未经修饰的情愫都在氤氲中肆意生长，原来最动人的亲密，藏在这方寸水雾间的每一次呼吸与相拥里。
傍晚七点,最后一缕天光被高楼吞没，浴室的灯亮起时，暖黄的光晕漫过磨砂玻璃，将外面的喧嚣隔成模糊的背景，林晚站在浴室门口，看着陈默背对着她，水流声哗哗地响着，蒸汽像有生命似的，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，带着沐浴露的柑橘香，裹着刚散尽的白日疲惫。
“愣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，带着点笑意，“不进来洗？”
林晚没说话,踮着脚走进去，温热的水汽扑在脸上，像一张柔软的网，陈默转身，手里还拿着花洒，水流被他偏了方向，轻轻落在她肩上，透过湿了的T恤布料，皮肤烫得微微发颤。“今天加班又到九点？”他问，手指却没停，顺着她的后颈往下，隔着衣料按了按紧绷的肌肉，“这里又硬得像块石头。”
林晚哼了一声,把包扔在置物架上，顺势撞进他怀里，水流冲过他的头发，水珠顺着额角滑下来，滴在她鼻尖，凉丝丝的。“你也好不到哪去，”她伸手帮他理湿发，“眉心都拧成‘川’字了，是不是又被客户怼了？”
“小事。”陈默低头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看见你就没事了。”
浴室不大,两人一靠近，空间里就全是彼此的气息，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，还有水汽本身的湿润，像某种温暖的藤蔓，缠得人心头发软，陈默关了花洒，水流声戛然而止，只剩下两人轻浅的呼吸，他拿起旁边的沐浴露，挤了些在掌心，搓出泡沫，然后慢慢涂在她背上。
他的手掌很宽,指节带着常年握鼠标的薄茧，划过皮肤时，像带着电流，从肩胛骨到腰窝，每一寸都被他仔细揉过，泡沫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，顺着脊椎沟往下流，没进裤腰，林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，笑出声：“痒。”
“忍着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点沙哑，手指却加重了力道，按在她腰侧最软的地方，“这里，上次帮你搬花盆就扭到了，到现在都没好利索。”
“哪有那么娇气。”林晚转过身，面对面站着，水珠顺着她的睫毛往下掉，滴在他胸口，洇开一小片湿痕，她踮起脚，舔掉他唇边的水珠，带着沐浴露的甜味：“你帮我洗头吧，上次你说洗发水的味道好闻，想让你多闻闻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拿起洗发水，挤在掌心，轻轻揉进她的头发里，泡沫越来越多，像一朵朵白色的云，裹住她的脸，他手指穿过发丝，带着洗发水的清香，一下一下地揉着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，林晚闭上眼睛，靠在他胸前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和着水滴的节奏，渐渐盖过了外面的车流声。
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洗澡吗？”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迷糊。
陈默的手顿了顿,随即继续揉着她的头发：“怎么不记得？大学宿舍公共澡堂，你非让我帮你搓背，结果把人家阿姨的肥皂盒碰掉地上，我俩差点被阿姨追着骂。”
“你还说！”林晚睁开眼，掐了他胳膊一下，“明明是你自己手忙脚乱，还赖我！”
“好好好，赖我。”陈默笑着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那时候就觉得，你这人怎么这么笨，又倔，还非要我跟着去。”
“我才不笨！”林晚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是怕你洗不干净，到时候生病，我还得照顾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陈默帮她冲掉头发上的泡沫，温水顺着发梢流下，带着洗发水的余香，“你倒是没照顾我，倒是每次感冒都让我给你买药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买的药最好吃！”林晚凑过去，吻了吻他的下巴，“橘子味的，像小时候吃的糖。”
浴室里的蒸汽越来越浓,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，什么都看不清，陈默关了水，拿过浴巾，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，然后自己也裹了一条，两人站在镜子前，镜面上渐渐有了一小块清晰的区域，映出两张挨得很近的脸，和彼此眼中映出的光。
“你看，”林晚指着镜子，“我们俩现在，是不是比那时候胖了点？”
陈默低头,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：“是胖了，不过手感更好。”
“流氓！”林晚脸一红，却没躲开，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“…这样挺好。”
“什么挺好？”陈默低头，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这样，”林晚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满足，“这样不管多累，只要和你一起站在浴室里，听着水声，闻着你的味道，就觉得什么都没关系了，明天还要加班，后天还要开会，还有很多烦心事，但只要此刻是你，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陈默没说话,只是 tighter 地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浴室里的灯光越来越暖，蒸汽慢慢散去，镜子上又蒙上一层薄雾，但两人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，像两株缠绕的藤蔓，在暖黄的灯光里，慢慢生长，再难分开。
其实浴室里的激情,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，而是水汽氤氲里，彼此掌心的温度；是泡沫里，你帮我揉肩，我帮你理发的温柔；是镜子上，模糊又清晰的影子，写着“我们”两个字，它藏在每一滴热水里，藏在每一次轻触里，藏在那些说不出口的“我想你”和“有我在”里——像这浴室里的水汽，看似无形，却早已渗透进生活的每一寸，成了我们对抗这个世界，最柔软也最坚固的铠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