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岁的夏天,藏着裹着糖衣的勇气,那是少年人不顾一切的心跳,是“就去吻”的莽撞与纯粹,蝉鸣声里,把怯懦碾碎,化作一粒勇气糖含在舌尖,甜意漫过青涩的时光,这一吻,是青春的注脚,是未说出口的喜欢最热烈的回响,是19岁夏天里,最勇敢也最温柔的瞬间。
19岁的时候,我总觉得“19eee就去吻”这句话,像一颗裹着玻璃纸的水果糖,藏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,铅笔写的字迹有点歪,像当时我攥着拳头的手,明明想攥紧,却还是抖得厉害,后来才知道,那颗糖不是给别人吃的,是给19岁的自己——给那个明明害怕得要命,却还是想冲动的自己。

那年夏天,热得连蝉都叫得有气无力,我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,总能看见他穿过操场,从教学楼那头走过来,他穿白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上有颗小小的痣,像夏天落在地上的阳光碎片,他是我们班的“学霸”,却总带着点散漫,上课时会把笔帽咬得“咔嗒”响,偶尔转过头,对我笑一下,眼睛弯成月牙,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我跟他不算熟,最多是在交作业时说句“谢谢”,或者在体育课上偷偷看他打篮球,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的眼睛总跟着他转,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,比如他会买冰可乐,拧开盖子时冒出的白气;比如他会蹲在走廊里,摸楼下流浪猫的头;比如他考砸了,趴在桌子上,肩膀微微耸动——这些细节像碎玻璃,一根根扎进我心里,疼得发慌,却又甜得发颤。
六月底的傍晚,教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,他在补作业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我坐在他旁边的位置,假装看漫画,其实眼角的余光全落在他身上,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,吹得我头发都乱了,可我顾不上整理,因为他在抬头看我,笑着说“你的头发像被风吹乱的草”。
我的心突然跳得像要冲出胸口,我想起前几天,同桌跟我说“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”,想起昨天他帮我捡掉在地上的笔,指尖碰到我的手,像有电流窜过,我想起日记本里那句“19eee就去吻”——“19”是我们的年纪,“eee”是“爱”的谐音,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喜欢,那时候我觉得,19岁就应该这样,不管不顾,不管结果,只要喜欢,就去吻。
可我站在原地,脚像被钉住了,我想伸手摸他的脸,想告诉他“我喜欢你”,可嘴巴像被胶水粘住了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他还在笑,问我“怎么了,脸这么红”,我赶紧低下头,说“没什么,热”,他站起身,走到我旁边,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说“没发烧啊,那可能是夏天太热了”。
他的手碰到我的额头,温温的,像夏天的风,我突然想,不管了,19岁就要勇敢一次,我抬起头,看着他,说“…我……”可话还没说完,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,是班主任,他愣了一下,说“你们俩还没走啊?赶紧回家吧,明天毕业典礼”。
那天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日记本里的“19eee就去吻”被我用红笔描了好几遍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,我想,明天毕业典礼,一定要告诉他。
第二天,我穿着白裙子,站在操场的一边,看着他穿着学士服,和同学打招呼,我想走过去,可脚像灌了铅,一步都动不了,他突然看见我了,朝我走过来,我赶紧低下头,假装看手机,他站在我面前,说“明天就要走了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我想起日记本里的那句话,想起19岁的夏天,想起他笑起来的样子,我抬起头,看着他,说“19eee就去吻”,说完,我脸红得像番茄,赶紧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说“我知道,我也喜欢你”,说完,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,说“19岁的喜欢,就该这样,不管不顾,不管结果,只要喜欢,就去吻”。
那天下午,我们在操场后面的梧桐树下,吻了,他的嘴唇软软的,像夏天的棉花糖,带着淡淡的薄荷味,风从我们身边吹过,吹起我的裙摆,也吹起他的头发,那一刻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只剩下我们俩的心跳声,像夏天的蝉鸣,热烈又美好。
后来,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,在不同的大学里读书,可不管相隔多远,我总会想起19岁的夏天,想起那句“19eee就去吻”,想起那个梧桐树下的吻,我知道,那不是一次冲动,而是19岁的我,给自己最勇敢的礼物。
我偶尔还是会翻那本日记本,看到那句“19eee就去吻”,还是会笑,19岁的夏天,像一颗藏在记忆里的糖,甜得发烫,也像一阵吹过的风,留下淡淡的香,我想,青春就是这样,不管有没有结果,不管有没有遗憾,只要勇敢过,就是最好的。
19eee,就去吻——那是19岁的我,给青春的最好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