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长中,我们常与“隔墙”相伴:父母的叮咛藏在沉默里,朋友的委屈藏在欲言又止中,甚至自己的心声也困在迷茫里,那些未被听见的“声音”,成了误解的种子,隔开了心与心,直到学会俯身倾听——放下预设,贴近真实的情绪;学会用心理解——共情对方的处境,也接纳自己的脆弱,隔墙渐渐化作桥梁,隔阂消融处,是关系的升温,更是内心的成长,原来,成长不是独行,而是在倾听与理解中,听见彼此,也遇见自己。
记忆的帷幕里,总有一些片段,如同深埋的种子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破土而出,带着些许涩意,也夹杂着成长的困惑,对我而言,那些父母做爱时传来的、并不算轻柔的声音,便是这样一段深刻而复杂的记忆,它曾是我童年和青春期里一个隐秘的困扰,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心智的成熟,我逐渐学会去理解、去和解,并从中窥见亲密关系与家庭边界的另一面。

我的童年,是在一个不算宽敞却充满烟火气的房子里度过的,墙壁不算厚实,夜晚的宁静常常被各种生活声响打破——父母的低语、电视的声响、厨房里晚碗的碰撞,有一种声音,总是格外突兀,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,却又让我感到莫名的局促和尴尬,那通常是在深夜,当万籁俱寂,我躺在床上假装熟睡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隔壁传来的、压抑又清晰的声响。
最初,年幼的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是本能地觉得那是一种“不应该被听到”的声音,它会让我心跳加速,脸颊发烫,恨不得用被子把整个头蒙起来,有时,甚至会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,仿佛那是某种不祥的预兆,或者是我闯入了一个我不该存在的秘密领域,这种困惑和不安,像一层薄雾,笼罩了我好几个年头。
随着年龄的增长,从书本上、从同伴间零碎的谈论中,我渐渐明白了那声音背后的含义,那不再是无法理解的噪音,而是父母之间一种亲密的表达,明白了这一点,并没有完全消除我的尴尬,反而,因为知晓了它的“意义”,这种倾听变得更加敏感和煎熬,我开始刻意回避,晚上早早关上门,甚至戴上耳机,试图用音乐或白噪音来隔绝那一切,我会在心里默默祈祷,希望他们能稍微“注意”一些,让我能拥有一个“纯粹”的睡眠空间。
这种“不适感”其实很微妙,我理解父母作为成年人,有他们的情感需求和生理需求,他们的爱不应该被这样“隐藏”,但另一方面,他们是父母,是我生命中最早、最重要的依靠和榜样,在我心中,他们似乎总是扮演着成熟、稳重的角色,而这样的声音,却让我看到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、更原始的一面,这种角色的转换让我一时难以适应,这不仅仅是声音的大小问题,更涉及到家庭内部的边界感和个人空间的尊重。
直到我逐渐长大,离开家,有了自己的生活阅历,我才开始真正地反思这段经历,我意识到,父母在亲密关系中,或许并没有那么多“顾忌”,他们可能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甜蜜与放松中,完全忽略了孩子可能会听到,他们的爱是直接的,是热烈的,甚至是不加掩饰的,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真实,他们并非有意要“打扰”我,只是过着自己的生活。
我也理解了,成长的过程,就是一个不断学习理解世界、理解他人,也包括理解父母的过程,他们不是完美无缺的神,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,有自己的情感表达方式,那些曾经让我感到困扰的声音,其实也是他们爱情的一部分,是维系家庭纽带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证明,只是这份“生命力”,以我当时的心智,还无法完全接纳和理解。
回想起那些夜晚,心中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尴尬和困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释然,我感谢那段经历,它让我更早地思考了亲密关系、家庭边界以及个人隐私这些议题,它也让我明白,家庭生活并非总是风平浪静、温情脉脉,它充满了各种真实的、甚至有些“不完美”的声响,正是这些声音,构成了生活的全部,也塑造了我对世界的认知。
或许,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“声音”,重要的是,我们如何在理解中建立边界,在尊重中寻求和谐,对于父母而言,或许可以在亲密时多一份对孩子的体谅;对于孩子而言,也需要在成长中学会理解父母的平凡与真实,那些隔墙之音,最终都化为了我成长乐章中一个特殊的小节,提醒着我,爱与理解,永远是家庭中最核心的旋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