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拂过青瓦土墙,卷起林大牛与阿秀的山村岁月,他是山里长大的憨厚后生,她是溪边浣衣的姑娘,晨雾里他为她采带露的野菊,暮色中她为他缝磨破的衣袖,春耕时并犁田埂,秋收后共晒谷场,炊烟袅袅里藏着家常的暖,月光皎皎下说着私语的心事,日子像山溪潺潺,不疾不徐,他们的情事便在这片青山绿水间生了根,是岁月里最朴素的诗,也是最绵长的念。
晨雾还没散尽时,林大牛已经扛着锄头走到了地头,山风卷着草叶的腥气扑在脸上,他习惯性地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脸,掌心被锄柄磨出的厚茧蹭得发疼,他抬头望向村口那条蜿蜒的土路,灰扑扑的,像条晒蔫了的蛇,心里又空落落的——阿秀走了三个月,这路边的野草都长到半人高了。

柴垛旁的碎花裙
林大牛是村里有名的“闷葫芦”,三十出头了,还是一个人,他爹娘走得早,留下三间土坯房和一亩薄田,他每天除了种地就是上山砍柴,一身力气都耗在了黄土里,村里人说他“憨”,可没人见过他憨——他背三百斤的柴垛能走得比谁都稳,挖地能把锄头抡出风声,就是不会说句漂亮话。
直到那年夏天,阿秀跟着支教老师来了。
阿秀是镇上小学新来的老师,二十出头,扎着马尾辫,穿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,站在村口老槐树下时,山风都好像变温柔了,她手里拎着个布包,看见林大牛扛着柴垛从山上下来,眼睛亮了亮:“大哥,能帮我拎下行李吗?我路不好走。”
林大牛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柴垛,接过她手里的布包,她的手软乎乎的,像刚摘的桃子,他攥紧了布包带,生怕自己脏兮兮的手碰脏了,阿秀笑起来,露出两颗小虎牙:“大哥你真热心,我叫阿秀,以后就在村小学教书了。”
那天晚上,林大牛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摸出藏在炕席下的旱烟袋——那是爹娘留下的唯一东西,平时舍不得抽,他卷了一根烟,点上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,可他还是盯着窗户,想着阿秀那件碎花裙,想着她说话时眼睛弯弯的样子。
第二天一早,他摸黑上山砍了捆最好的松木柴,码在村小学的墙根下,柴垛码得整整齐齐,连柴枝都朝着一个方向,阿秀出来倒水时看见了,跑过来摸着柴垛,回头冲他笑:“大哥,这柴真香!谢谢你啊!”林大牛挠了挠头,嘿嘿了两声,转身就走,耳朵根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月光下的木梳
阿秀在村小学待了三年,把二十几个孩子教得个个能背唐诗,她没事就往村里跑,帮王婶缝补衣服,教李婶认字,还总给林大牛送自己蒸的玉米饼子。
林大牛嘴笨,不会说谢,可他把阿秀的好都记在心里,他见阿秀晚上批改作业总点着煤油灯,眼睛熬得红红的,就偷偷去镇上买了盏玻璃罩子灯,挂在教室的房梁下;他听说阿秀娘在城里生病,把自己攒了半年的鸡蛋都送去了镇上,让阿秀带回去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,山里的雪下了三天三夜,阿秀的学校教室漏风,她冻得直搓手,林大牛看在眼里,回家翻出爹娘留下的那件老羊皮袄,裹在身上就往学校跑,他把皮袄披在阿秀身上,阿秀愣住了,抬头看他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嫂子,你穿这个,暖和。”
阿秀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她低下头,手指摸着皮袄上的毛:“大牛哥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林大牛挠挠头:“不贵重,我爹娘留下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