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新曾在鸡西劳教所度过一段特殊岁月,这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,在劳教所里,他通过思想教育与技能培训,深刻反思过往错误,逐步重塑价值观与生活信念,这段经历让他学会了责任与担当,掌握了谋生技能,他已告别迷茫,以积极心态融入社会,用踏实行动开启新生,从迷失者蜕变为生活的主宰者,生动诠释了改过自新的力量与希望。
迷途少年的倔强与迷茫
1998年的冬天,18岁的于新站在鸡西劳教所的大门前,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,像无数根细针扎着皮肤,他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眼神里满是抗拒与不甘——三个月前,他还是鸡西市某中学的高三学生,因参与一起聚众斗殴,将人打成重伤,被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劳教两年。

“我不服!是对方先动的手!”这是于新进入劳教所后,对管教民警说得最多的一句话,初来乍到,他像一只浑身长刺的刺猬,抗拒劳动、顶撞教员、甚至故意损坏劳动工具,夜晚,他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裂缝,反复回想案发当天的场景:同学被欺负的委屈、冲动挥拳的快感、法庭上冰冷的判决、父母红着眼眶的叹息……这些画面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海里循环,让他既愤怒又迷茫。
鸡西劳教所坐落在城郊的一片空地上,四周是高墙电网,墙角探头的红灯在夜里格外刺眼,于新的日常被切割成整齐的方块:清晨5点起床出操,上午学习法律知识,下午在劳动车间组装电子元件,晚上写思想汇报,对他而言,这日子像牢笼里的铁链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破冰之暖:管教民警的“冷”与“热”
改变发生在入所后的第三个月,那天,于新因为组装的电路板不合格,被车间负责人批评了几句,他像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站起来将电路板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,管教民警李建国闻讯赶来,没有立刻呵斥他,而是蹲下身,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片,平静地说:“于新,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办公室里,李建国递给他一杯热水,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。“我知道你心里有火,”李建国没有提刚才的事,反而问起他的家庭,“你父亲是矿工,母亲在服装厂打工,是不是?”于新一愣,没想到民警对自己家底这么清楚,李建国叹了口气:“你母亲上周来看你了,带了件毛衣,说你总说车间冷,她还说,‘只要我儿子能好好改,我们等他。’”
于新突然鼻子一酸,他想起母亲送毛衣时,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,想起父亲每次探监时欲言又止的眼神——他们从没说过“恨”,只有“等你回来”,那天,他在思想汇报里第一次写了真心话:“对不起爸妈,对不起被伤害的人,我错了。”
从那以后,李建国成了于新的“引路人”,他发现于新对机械感兴趣,便特意安排他跟着修理车间的老张学习技术,老张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工人,却总在细节上照顾于新:“小于,这扳手要握紧,不然容易滑。”“这零件得用游标卡尺量,差0.1毫米都不行。”于新渐渐沉下心来,从最初连螺丝都拧不好,到后来能独立修理简单的机床,劳动时不再抗拒,反而多了一份专注。
重塑之路:汗水浇灌的“新生”
在劳教所的日子,于新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:真正的“自由”,不是随心所欲,而是有能力对自己的人生负责,他开始主动参加所里的技能培训,报名学习了电工和焊工课程;他坚持写日记,记录每天的反思和收获;他甚至主动帮教员管理新入所的学员,用自己的经历劝他们“别走老路”。
2000年夏天,劳教所组织了一场“技能比武”,于新凭借过硬的电工技术和焊接精度,获得了第一名,领奖台上,他接过奖状,看着台下鼓掌的管教民警和同教,第一次感受到了“被认可”的喜悦,更重要的是,他在劳动中找到了价值——那些曾经让他厌恶的电子元件、机床零件,成了他重新认识世界的“钥匙”。
离所那天,李建国送他到门口,递给他一本《电工手册》和一套工具:“外面的世界没有高墙,但人生总有‘红线’,守住底线,堂堂正正做人。”于新重重地点头,眼眶湿润,他知道,两年劳教,不是人生的终点,而是重新出发的起点。
向阳而生:从“劳教人员”到“技术能手”
回到鸡西后,于新没有沉溺于过去的阴影,他拿着劳教所颁发的技能证书,从最基础的电工做起,在一家小型机械厂打工,每天,他骑着二手自行车穿梭在工厂和出租屋之间,手上沾满油污,心里却踏实——他终于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了。
凭借在劳教所学到的技术和踏实肯干的态度,于新很快成了厂里的技术骨干,他白天上班,晚上自学更高级的电气自动化知识,还考取了电工证和焊工证,2005年,他参与厂里一条生产线的改造,提出的“自动化控制系统优化方案”为企业节省了十几万元成本,被评为“先进工作者”。
如今的于新,已经是当地一家小型机械厂的副厂长,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,他从不回避过去,反而常常对儿子说:“爸爸年轻时犯过错,但幸好有人拉了我一把,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。”他还多次回到鸡西劳教所(现已废止,转型为社区矫正中心),给年轻的社区矫正对象分享自己的经历,告诉他们:“犯错不可怕,可怕的是不敢重新开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