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青春期，我曾用苍井空的照片“骗”过我妈，那时刚接触网络，偶然看到她的写真，觉得她笑起来特别好看，便偷偷打印藏在课本里，有天妈收拾房间翻出来，红着脸问我“这姑娘是谁”，我支支吾吾说“是班转学走的同学，好看吧”，妈没拆穿，只说“学习要紧”，后来才知道，她当时可能早就认出了明星，却顺着我的话说，现在想起，那是我用幼稚的方式分享喜欢的事物，而妈妈用沉默守护了我小小的秘密。
一
“哎，你看看隔壁小王家，儿子都抱上二胎了，你呢？啥时候带个女朋友回来？”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织着毛衣，针线翻飞，眼睛却没离开我，语气里带着惯有的“恨铁不成钢”，我窝在沙发另一头刷手机，含糊地应着“妈，急什么，缘分的事强求不来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又来了。
自从我大学毕业留在外地工作，我妈的“催婚KPI”就没达标过，她总觉得自己儿子“长得不差，工作稳定”，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？每次打电话，三句话不离“女朋友”，回家探亲更是变本加厉，邻居亲戚轮番“关心”，搞得我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有一次实在被问烦了，我随口嘟囔：“不是不想找，是没遇到合适的。”这下可好，我妈第二天就给我发了张照片：“你看这个姑娘怎么样？隔壁李阿姨介绍的，护士，性格好……”照片是个陌生女孩，笑得有点拘谨，我赶紧找借口：“妈，太远了，不合适。”
可我妈不依不饶：“远什么？现在交通方便！关键是人得靠谱！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？”我被问得语塞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要是拿一张“现成”的照片应付过去，是不是就能清净一阵子了？
二
说干就干，我赶紧翻出手机相册，想找一张“看起来像女朋友”的照片，可翻来翻去，要么是和兄弟们的合影，要么是旅游时拍的风景，要么是随手存的表情包——哪一张能“伪装”成女朋友？
就在我快要放弃时，手指划到了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我大学时跟风存的“美女图片”，当时宿舍里几个男生喜欢看日剧，里面有个女演员“长得挺有气质”，我就顺手存了几张，现在想想，那不就是……苍井空？
我心里有点发虚，但转念一想：我妈又不认识日本女星，就当是普通姑娘了，我挑了一张苍井空穿白色连衣裙的照片，背景是樱花，笑起来眼睛弯弯，看起来“清纯又温柔”，我截图保存，把照片P得模糊了点，免得被认出细节，然后发给了我妈，附言：“妈，你看这个怎么样？同事介绍的，刚认识不久。”
发完我就后悔了——这能行吗？可我妈很快回了消息：“哎呀，这姑娘长得真俊！看着就文静，跟你爸年轻时喜欢的类型一样！啥时候带回来让妈看看？”
我看着手机，手心冒汗，只能硬着头皮打哈哈：“妈，还早呢，人家姑娘害羞，得慢慢来。”没想到我妈竟信了，还特意打电话给李阿姨显摆：“我家儿子终于开窍了，找的姑娘可漂亮了，还是同事介绍的，靠谱！”
李阿姨在电话那头“啧啧”称奇，我站在旁边，脸红得像猴子屁股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从那以后，我妈再没催我“找对象”，每次打电话都问：“你女朋友最近怎么样？身体好不好？喜欢吃什么？妈给她寄点家乡特产过去。”
三
为了圆这个谎，我“创作”越来越熟练。
我妈问“你们怎么认识的”，我就编：“公司团建认识的，她在市场部，负责活动策划，我们因为工作合作多了，就熟了。”
我妈问“她爸妈是做什么的”，我就瞎说：“她爸爸是工程师，妈妈是老师，都是知识分子，家庭挺不错的。”
甚至有一次，我妈说“想看看你们俩的合影”，我赶紧找了个朋友的妹妹，让她和我站在一起拍了一张，把脸P得小一点，头发弄长一点，发过去，我妈看后满意地说：“瞧瞧，多般配，笑得多开心。”
纸终究包不住火，有一次我回家，我妈突然拿出一个相册，说：“你女朋友的照片太少了，妈把你们‘合影’都洗出来了，你看看，有没有哪张不合适的，我再让人家补拍几张。”
我翻开相册，第一张就是我P过的“合影”，第二张是苍井空那张樱花照，第三张……是我从网上找的另一张她的生活照，背景是咖啡馆，手里拿着蛋糕，笑得一脸甜。
我妈指着照片说：“你看这姑娘，笑起来多好看，就是有点瘦，平时得让她多吃点，别减肥过度了，还有这张，在咖啡馆拍的，多文艺，下次你们约会可以去这种地方……”
我听着我妈的“碎碎念”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愧疚、尴尬、还有点想笑，终于，我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妈，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实话。”
我妈愣住了：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
我摇摇头，把手机递过去，翻出苍井空的原图：“妈，…这不是我女朋友，这是我……网上找的一张照片，她是个日本演员，叫苍井空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，我妈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我说呢，怎么每次问你们啥时候结婚，你都找借口，原来是拿照片糊弄我啊？你个小滑头，胆子越来越大了！”
四
后来，我妈再也没催过我找对象，她说：“反正你小子心里有数，着急的应该是我这个当妈的。”
有次我问她：“妈，当时看到那张照片，你没生气吗？”
我妈正在择菜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生什么气？你找张照片应付我，还不是怕我着急？我知道你是怕我失望，怕我跟着你操心，其实妈没那么傻，儿子过得好不好，妈心里有数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不过下次再骗我，可没这么容易过关了，你要是真找了女朋友，记得第一个告诉我，妈给你做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