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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阿姨的情色五月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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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阳光像刚挤出的橘子汽水,带着微醺的甜气,漫过小区的围墙,爬上三楼阳台的晾衣绳,阿姨正站在那儿,踮着脚把我的小被子往高处抖,被单上残留的阳光味混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樟脑香,在风里打着旋儿,飘进我鼻尖时,总能让我想起小时候她兜里藏着的水果糖。

我和阿姨的情色五月天

阿姨不是我的亲阿姨,是我家对门的王阿姨,妈妈说,我刚会走路那会儿,她总抱着我去楼下花园追蝴蝶,有次我摔了个狗啃泥,她比我妈还着急,蹲在地上用袖子给我擦脸,结果把我鼻尖的灰抹成了小花猫,从那以后,她就成了我“半个妈妈”,而我也习惯了喊她“阿姨”,喊得又甜又亲。

五月的“情色”,是从槐花开始的,小区里有棵老槐树,五月一过,雪白的槐花就挤满了枝头,风一吹,落得地上像铺了层碎雪,阿姨总在这时搬个小马扎坐在树下,手里拿着根长竹竿,头上戴着我小时候的粉色发卡——她说“戴着亮,不容易被蜜蜂蜇”,她仰着头,竹竿轻轻一勾,一串串槐花就落进她脚边的竹篮里,我蹲在旁边帮她捡,花瓣蹭得手心痒痒的,鼻尖全是清甜的香。

“阿姨,槐花能做什么呀?”我仰头问她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
她笑着揉我的头发:“做槐花饭,蒸槐花糕,还能熬槐花蜜。”回家后,她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站在厨房里忙碌,槐花和面粉在她手里翻拌,撒点盐,蒸出来是咸香的;拌上红糖,蒸出来是甜糯的,我总守在灶台边,看她把蒸好的槐花糕倒扣在盘子里,那蓬松的样子像一朵朵云,她用小刀切成小块,递到我嘴边:“慢点吃,别烫着。”

有年五月我考试失利,躲在房间里哭,连晚饭都没吃,阿姨端着碗槐花鸡蛋汤过来,轻轻敲我的门,她没说什么大道理,只是把汤放在桌上,坐在我床边,帮我掖了掖被角:“你看窗外的槐花,今年开得比去年还密呢,人啊,就像这花,有时候风大点,雨多点,但根扎得深,来年照样开得好。”我抬起头,看见她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温柔,像五月午后的阳光,不烫,却暖得让人心里发酸。

后来我上了中学,学业忙了,和阿姨见面的时间少了,但每到五月,她总会给我打电话:“丫头,楼下的槐花又开了,我给你留了竹篮,有空来拿。”或者“刚蒸了槐花糕,放你家门口了,记得吃”,有时候我晚归,会看见她阳台的灯还亮着,她坐在马扎上,对着满树的槐花发呆,像在等我。

去年五月,我大学毕业,特意回了趟小区,老槐树还在,只是阿姨的头发白了不少,她看见我,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小时候那样揉我的头发:“长这么高了。”她从厨房端出一盘槐花糕,还是那个味道,甜糯里带着槐花的清香,我吃着吃着,眼泪就掉在了盘子里。

“阿姨,”我含着泪说,“谢谢你,让我每个五月都过得这么甜。”

她摆摆手,眼角笑出了泪花:“傻孩子,阿姨什么都没做,就是看着你长大,就像看着这槐树开花,结果,再开花,多好啊。”

是啊,五月的“情色”,不是浓墨重彩的艳,而是像槐花一样的白,像阳光一样的暖,像阿姨的爱一样的甜——不张扬,却足够填满整个青春的岁月,如今每当我闻到槐花的香气,就会想起那个踮着脚晾被子、系着碎花围裙、戴着粉色发卡的阿姨,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“情色”五月天,那是我记忆里,最温柔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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