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笑像初绽的昙花,带着蜜糖般的甜,可眼底深处却游弋着幽暗的漩涡,像无声的蛊惑,靠近时,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芬芳,明知是深渊,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,那不是笑,是裹着糖衣的锁链,是魔鬼低语的伪装,每道弧度都写着“来”,却通向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,我停下了笔。

书房的落地窗外,暴雨正把城市冲刷得一片模糊,霓虹灯在水汽里晕成模糊的色块,像被打翻的调色盘,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盯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写了不到三百字的悬疑小说——主角是个刚失恋的作家,和我一样,被困在深夜的孤独里。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,杯壁凝着水珠,顺着木质纹理滑下来,在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我端起杯子灌了一口,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驱不散心底那股更浓的苦,和林薇分手的第三个月,这个曾经充满笑声的房子,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了一声轻笑。
很轻,像羽毛拂过耳畔,带着点慵懒的沙哑,又藏着说不出的蛊惑,我猛地抬起头,环顾四周,书房里只有我一个人,台灯的光晕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的书架上,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“谁?”我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没有回应,只有雨声,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敲在玻璃窗上,像无数只手在急切地拍打。
我以为是幻觉,失恋后的第三个月,我总能在深夜听见奇怪的声音——林薇的笑声,她叫我名字的声音,甚至是我们吵架时她摔门的声音,心理医生说这是“分离焦虑”,我信了,直到我看见了她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背对着客厅,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袍,丝绸料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,长发垂到腰间,发梢是湿的,还滴着水,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摊,她慢慢转过身,脸上蒙着一层薄纱,看不清五官,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,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珍珠,温柔地望着我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,恐惧和一种说不出的渴望在我心里交战,像两股藤蔓缠绕着,越收越紧。
她没说话,只是朝我走近了一步,脚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,淡淡的,像是林薇最喜欢的栀子花香,又像是……雨后泥土的腥气。
“你很像他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种慵懒的沙哑,像一把小刀,轻轻划过我的心口,“你知道吗?我等了他很久,很久。”
“他?”我下意识地重复,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站了起来。
她站在我面前,仰起脸,薄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模糊的笑。“你孤独吗?”她伸出手,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,“我陪你啊。”
她的手好冷,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,却让我浑身发烫,我想躲,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,她的脸慢慢凑近,薄纱几乎要贴到我的鼻尖,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栀子花香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腐臭。
“别怕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我的耳朵,“只要你愿意,就可以永远留在这里,永远不用孤独,永远……不用忘记。”
忘记什么?忘记林薇?忘记分手的痛苦?还是……忘记自己是谁?
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我的理智在一点点崩塌,像被潮水冲刷的沙堡,正在迅速瓦解,她的眼睛越来越亮,像两颗燃烧的星星,吸引着我,让我想要靠近,想要拥抱,想要……永远留在她的怀里。
她的手滑到我的后颈,轻轻按着,力道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,我闭上眼睛,感受到她的呼吸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就在这时,我瞥见了她身后的梳妆台。
那是我和林薇一起买的梳妆台,镜框是欧式的雕花,镜面原本光洁如新,此刻却映出了她的脸——薄纱下的脸,根本不是什么绝色,而是……一张腐烂的脸!皮肤像被水泡发了似的,往下滴着黄绿色的脓水,眼珠浑浊,眼角甚至能看到蠕动的蛆虫!
“啊——!”我尖叫着,猛地推开她。
她踉跄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被冰冷取代。“你不愿意?”她的声音陡然变冷,像冬天的风,“你宁愿孤独,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?”
我连滚带爬地后退,撞到了书桌,笔筒倒在地上,钢笔散落一地,我顾不上捡,只想逃出这个书房。
她朝我逼近,红袍的下摆在地上拖曳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蛇在爬行。“别走啊……”她的声音又变回了那种慵懒的沙哑,却带着一股阴森的恶意,“我等了他那么久,不能让你……也不能让任何人带走他。”
“他早就死了!”我忍不住吼出来,声音颤抖,“你等的是个死人!你为什么还不肯走?”
她停下脚步,站在原地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,书房里的温度骤降,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,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,一片死寂中,我听见她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像指甲划过玻璃,刺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是啊,他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,“但我还活着,而你……很像他,你的孤独,你的痛苦,都和他一模一样。”
她抬起手,指向梳妆台上的镜子。“你看啊,看看里面。”
我颤抖着抬起头,看向镜子,镜子里,我的脸苍白如纸,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而在我的身后,站着那个红衣女人,她的脸依旧被薄纱遮着,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