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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啦。柳絮脆生生应着,把被单的边角压在石头下,您先去洗手,粥凉了就不好喝了,柳絮脆生,粥暖待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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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柳絮脆生生飘落,我笑着将被单边角仔细压在石头下,免得风把它吹乱,转身对您轻声说:“您先去洗手,粥刚熬好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阳光暖融融的,空气里飘着粥香,这寻常的片刻,藏着细碎而踏实的温柔。

北方的春,来得慢却缠绵,老槐树刚抽芽时,李家的院墙外已经飘起柳絮,像一团团揉碎的云,被风卷着,在青灰色的瓦片上打转,院里,柳絮正踮着脚晾晒刚洗的被单,水珠顺着棉布的纹路往下淌,在青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,她穿了件月白的碎花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段手腕,白得像新剥的莲子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,李大壮扛着锄头走了进来,他五十出头,背有点驼,却依旧壮实,像院里那棵老槐树,根扎得深,枝桠遒劲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淌,滴在锄把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,柳絮听见动静,回头一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爹,回来了?我给你熬了小米粥,锅里温着呢。” 李大壮“嗯”了一声,把锄头靠在墙根,顺手从水缸里舀了瓢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,水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打湿了洗得发白的汗衫,他抬眼看见柳絮,她正把被单抖开,阳光照在她身上,碎花衬衫透出一点内里的轮廓,像春天里刚开的花,带着点说不出的鲜活,他别过脸,咳嗽了一声,低声道:“别晒太晚,傍晚要下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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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壮走进堂屋,看见桌上摆着一碟腌萝卜条,翠生生的,还撒着葱花,他坐下,拿起勺子搅了搅粥,热气腾起来,模糊了他的脸,这三年,自从儿子在南方打工,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,家里就剩他和柳絮,他一个大老粗,不懂得怎么跟女人相处,只知道柳絮爱笑,爱穿花衣服,院里的月季被她侍候得比人还精神。

柳絮是村里有名的“风流媳妇”,年轻时长得俊,嫁过来后,总爱穿些显腰身的衣服,跟村里的男人说笑也带着三分俏,女人们背地里嚼舌根,说她“不正经”,“男人不在家,指不定怎么疯呢”,柳絮听见了,也不恼,只是笑笑:“我守着这个家,没做过什么亏心事。”

李大壮听过这些议论,心里堵得慌,他看着柳絮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,种菜、喂鸡、收拾屋子,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,有时候他半夜起来,看见柳絮坐在院子里,对着月亮发呆,背影单薄的,像风一吹就会倒,他想,这孩子也不容易,才二十出头,正是爱玩的年纪,却守着个空壳子家。

那天下午,柳絮在菜园里摘黄瓜,李大壮在旁边翻地,太阳毒得很,柳絮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刘海贴在额头上,她抬手擦了擦,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,李大壮看得有些出神,手里的锄头慢了半拍,差点砸到自己的脚,他咳了两声,闷声道:“去树底下歇会儿,别中暑了。”

“没事,爹,我不累。”柳絮挑了根顶花带刺的黄瓜,在裤腿上擦了擦,递给他,“您尝尝,今年的黄瓜特别甜。”

李大壮接过黄瓜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,他咬了一口,果然脆甜多汁,柳絮蹲在旁边,用手托着下巴,看他吃,眼睛亮晶晶的:“好吃吧?我特意用鸡粪浇的,比化肥的好。”

“嗯,好吃。”李大壮含糊地应着,心里像揣了团火,燥得慌,他想起小时候,娘也这样给他递过黄瓜,那时候的娘,也是这样温柔的眼睛,他赶紧低下头,把剩下的黄瓜全吃了,连皮都没吐。

傍晚果然下雨了,雨点子打得窗户“啪啪”响,柳絮在屋里缝衣服,李大壮在门口抽烟,烟头一明一暗,映着他皱紧的眉头,雨声里,他听见柳絮的抽泣声,很小,像小猫一样,却钻进他的耳朵里,他推门进去,柳絮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儿子的照片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“怎么了?”李大壮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柳絮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:“爹,我给阿强打电话,他又说,今年回不来了。”阿强是她的丈夫,在工地上打工,说是活儿多,走不开。

李大壮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,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,也常年在外打工,家里老婆孩子,只能靠书信联系,那时候他总觉得,男人在外面拼,是为了家里,可家里的事,却一点也插不上手,他走到柳絮身边,笨拙地伸出手,想拍拍她的肩膀,却又缩了回来,只是闷声道:“别哭了,阿强有他的难处,咱们把家守好,等他回来。”

柳絮点点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声更大了,李大壮站在旁边,像块木头,手足无措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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