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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尾那朵带刺的红玫瑰,我的风骚小阿姨,巷尾带刺红玫瑰,我的风骚小阿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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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口那朵带刺的红玫瑰,总在晨光里开得张扬,她是我小阿姨,红裙扫过青石板时,眉梢挑着市井的烟火气,笑起来眼角有细碎的星光,邻居说她风骚,可我知道,她会在暴雨夜给流浪猫撑伞,也会把刚摘的玫瑰别在我发间,她的刺是护身的铠甲,她的媚是对生活的热忱,像巷尾永远不败的红玫瑰,热烈又自由,是我童年里最鲜活的注脚。

巷子口的梧桐树下,总摆着张旧竹椅,阿梅姨就坐在那儿,摇着蒲扇,指甲染着艳得晃眼的樱桃红,脚上的坡跟凉鞋“哒哒”敲着青石板,像踩着一支没谱的小调,邻居们背地里叫她“风骚小阿姨”,可当她的竹椅空了,巷子里那群叽叽喳喳的丫头片子,又会巴巴地趴在她家窗台上,等她切冰镇的西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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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“风骚”,是刻在骨子里的鲜活

阿梅姨今年四十八,却从不像个“中年人”,她总穿颜色跳的衣服:鹅黄的连衣裙配红腰带,墨绿丝衬衫配亮橙丝巾,连围巾都要选带流苏的,头发是刚烫的“羊毛卷”,发尾染了淡淡的栗子色,阳光下像撒了把碎金子,有人劝她:“都这年纪了,穿点素净的。”她把嘴一撇,露出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:“素净给谁看?老娘穿给自己,好看就行。”

她的“风骚”不止穿在身上,更融在举手投足里,她卖过水果、摆过小吃摊,现在开了家小小的裁缝铺,门口挂着的帘子是她自己绣的牡丹,大红大绿,却透着股热闹的生机,缝纫机的“哒哒”声里,她总能跟着哼歌,有时是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,有时是凤凰传奇的《最炫民族风”,调门跑得比线头还乱,自己却笑得前仰后合。

巷里的孩子都爱往她店里钻,她会从抽屉里摸出把糖果,塞进小丫头手里,用涂着蔻丹的手指轻轻刮她们鼻尖:“小馋猫,又来偷糖吃啦?”转头又对隔壁的大妈说:“王婶,您这旗袍我改好了,腰身收了点,显年轻!”大妈照照镜子,脸笑出了褶子,她却挑眉:“年轻什么呀,您这叫‘有韵味’,比那些小姑娘晃眼多了。”

她的“风骚”,是不向岁月低头的铠甲

阿梅姨的“风骚”,不是没心没肺的傻乐,是摔过跤、吃过苦,却依然不肯对生活低头的硬气。

年轻时她嫁过人,男人是个赌徒,把家底败光后就跑了,留下她和刚满周岁的儿子,她抱着孩子在巷口哭了一夜,第二天却擦干眼泪,把儿子托给邻居,摆了个小摊卖馄饨,凌晨三点起床熬汤,和面、擀皮、调馅,手指冻得通红,却总在碗沿多加一勺虾皮,笑着说:“孩子长身体,得吃好。”

后来儿子长大了,考上了外地的大学,她一个人守着裁缝铺,日子过得倒也自在,有人给她介绍对象,她摆摆手:“一个人挺好,自由。”可有一次她喝多了,趴在我肩膀上哭:“你知道吗?我以前最怕别人说‘一个女人家,怎么怎么样’,现在我就想让他们看看,一个女人家,也能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,风风光光。”

她的竹椅旁,总放着一盆月季,是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,枝叶都蔫了,她却天天浇水、施肥,如今开得满盆艳红,有次我问她:“姨,这花都活了这么久了,还这么好看,有什么秘诀?”她摸着花瓣笑了:“哪有什么秘诀?就是不肯死啊,你看这花,冬天冻得叶子都掉光了,春天一到,不照样开得欢?人也是这个理儿。”

她的“风骚”,是照亮巷子的烟火气

巷子里的老人们说,阿梅姨是“巷尾的灯”,谁家电器坏了,她能拿着螺丝刀拆了装回去;谁家孩子没人接,她总能从裁缝铺探出头喊:“来我店里写作业,给你吃冰激凌”;就连流浪猫,她也养着,每天揣着猫粮,边走边撒,嘴里“咪咪”地唤,像喊自家孩子。

去年冬天特别冷,她怕流浪猫冻着,从家里抱了旧棉絮,铺在纸箱里,还买了加热垫,有人笑她:“你一个单身妇道人家,操这么多心干嘛?”她瞪眼:“猫也是条命,看着它们活着,我心里热乎。”

她的裁缝铺里,总飘着线香和布料的味道,阳光好的午后,她会搬张小桌坐在门口,一边缝衣服,一边晒太阳,路过的人会停下来,和她聊几句家常,她手里的针线不停,嘴上却从不闲着,有时候说着说着,她会突然笑起来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,眼睛弯成月牙,像把巷子里的阳光都吸了进去。

如今阿梅姨的竹椅还在梧桐树下,只是蒲扇换成了团扇,樱桃红的指甲换成了更沉稳的酒红色,她的“风骚”没变,只是多了几分从容和淡定,有人说她“风骚”,可在我看来,她的“风骚”,是对生活的热爱,是对岁月的不服,是刻在骨子里的鲜活和热烈。

她不是什么“完美女性”,却活成了巷子里最耀眼的存在,就像那盆月季,不管经历多少风雨,都能在春天里,开出一朵属于自己的、热辣滚烫的花。

而阿梅姨,就是那朵开在巷尾的、带刺的红玫瑰,又飒又媚,又暖又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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