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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老,岁月深处的守灯人,卫老,岁月深处的守灯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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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老,是岁月深处那盏不灭的灯,他守着时光的长廊,在泛黄的书页间、斑驳的木桌旁,将一生的智慧与温情熬成光,白发是岁月的霜痕,皱纹是时光的刻痕,而他总在灯下,为迷途者照亮方向,为求知者拨开迷雾,这盏灯,不刺眼,却温暖,照亮了来路,也温暖了人心,他是时光的守夜人,用坚守告诉世界:有些光,永远不会熄灭。

小区门口的老槐树又抽了新芽,春风一吹,嫩绿得晃眼,树下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还在,只是石板旁的小木凳换了主人,每次路过,我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,想起卫老——那个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鼻梁上架着副断了腿的老花镜,手指布满老茧却总能精准拨动齿轮的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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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老是我们小区的“编外修表匠”,上世纪八十年代,他从国营钟表厂退休,本该在家含饴弄孙,却总闲不住,在楼下支了块木板,摆上镊子、放大镜、小齿轮,就成了他的“修表摊”,不收招牌,不吆喝,只是每天清晨搬个小马扎坐下,低头摆弄那些坏了的表、停了的钟,阳光透过槐树叶,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织出一层细碎的金光。

我第一次找卫老,是上小学时摔坏了爷爷的闹钟,那是个红色的老式闹钟,黄铜外壳,指针走得稳稳当当,是爷爷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宝贝,我追着蝴蝶跑时摔了一跤,闹钟磕在台阶上,玻璃罩裂了道缝,秒针歪歪扭扭地停着,我攥着闹钟站在摊前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卫老却没责备我,只是接过闹钟,用软布擦去表面的灰,又从口袋里掏出块绒布,轻轻擦了擦我的眼角:“别哭,孩子,东西和人一样,摔了看看能不能修,修好了还能用呢。”

他修表时总爱哼几句老调子,是《天涯歌女》的调子,跑调却很欢快,手指间镊子起落,比绣花还稳,比绣花还轻,那些比米粒还小的齿轮,在他指间像活了过来,卡住的零件被轻轻一拨就归位,生锈的链条上点几滴油,便又“咔嗒咔嗒”地走得欢实,有次我问他:“卫爷爷,这么多表,您不会记混吗?”他笑了,从兜里摸出个磨得发亮的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:“3号楼李家,老爷子的表,每年洗一次油;5号楼张家,小姑娘的电子表,换电池别碰触点……”他说:“每块表都有脾气,你得记着它的脾气,它才听你的话。”

卫老修表从不收钱,邻居们过意不去,送点蔬菜鸡蛋,他总摆摆手:“我退休工资够花,这点手艺能帮到人,比啥都强。”有次张奶奶的收音机坏了,晚上听不到评书睡不着觉,卫老竟抱着收音机回了家,第二天一早,他蹲在张奶奶家阳台,蹲了整整三个小时,拆开外壳,换了两个旧电子管,收音机又“咿咿呀呀”响起来,张奶奶要塞钱给他,他把钱塞回老人手里,说:“您听着舒坦,我就高兴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卫老年轻时在钟表厂是技术骨干,不仅修表,还会修收音机、修自行车,甚至修缝纫机,他说:“东西坏了,修修还能用,扔了多可惜。”

小区里的孩子都爱围着卫老,他兜里总揣着糖,分给我们吃,还教我们用废齿轮做小汽车,用旧表盘做挂钟,有次我问他:“卫爷爷,您修了一辈子表,不烦吗?”他拿起一块刚修好的手表,凑到我耳边,指针“咔嗒”一声,像春雨落在瓦片上,他说:“你看这表,零件老了,擦擦油,上上弦,又能陪你走几十年,人啊,也一样,不能轻易就说‘不行’,我老了,手还行,能帮一点是一点。”

卫老搬走那年,九十二岁,子女接他去城里住,他临走前,把修表的工具都送给了小区里爱摆弄小玩意儿的年轻人,他坐在小马扎上,看着那棵老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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