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年初为皇子时,被养在别院,深宫于他而言是算计与阴谋的冰冷之地,直到谢清递来梅子酒,酒香混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皂角与风的味道,第一次让他觉出这冰冷的宫殿里竟有暖流,打破了对环境的刻板认知,初识人间温情。
在长安城最深的宫墙里,沈昭年第一次见谢清时,是初夏的午后,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像一树新开的白梅,清冷而疏离,他是新晋的御前侍卫,眉眼清俊,却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孤高,仿佛宫墙外那片江湖的风霜都刻在了他的骨子里。

“殿下,这梅子酒,是我从外院偷来的,”谢清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“怕您闷着。”
沈昭年握住酒杯的手微微颤抖,将酒一饮而尽,酒意上头,他忽然问:“谢清,你为何总守在宫墙下?”
“守着殿下,守着宫里的人,”谢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看一件稀世珍宝,“殿下是光,能照亮这黑暗的角落。”
沈昭年的心,第一次被什么东西击中,他开始注意谢清,注意他每次来都带着的野菊,注意他擦拭兵器时专注的神情,注意他睡在廊下时,月光落在他发间的银辉,他开始偷偷将谢清留在别院的书,藏进自己的枕边,读着谢清的字迹,像读着一首首清冷的诗。
宫里的风浪,比他想象的要大,太傅病逝,皇兄继位,沈昭年被废为庶人,流放边陲,谢清在宫门口,递给他一个布包,里面是干粮和一封纸条:“殿下,活下去,这梅子酒,我酿了三年,您尝尝。”
沈昭年抱着谢清的手,哭了,他从未想过,自己会失去一切,连谢清的守候,也成了奢望。
流放的路上,他病倒,谢清追了过来,带着他逃出禁军追捕,在荒山野岭,他们相依为命,谢清为他寻药,为他挡狼,在篝火旁,沈昭年第一次吻了谢清,唇上带着野草与风的味道,却比任何珍宝都甜。
“谢清,”沈昭年抱着他,“你愿意跟我走吗?去江湖,去 anywhere,只要不在这宫里。”
谢清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,随即是坚定:“我愿意,只要殿下不放弃我。”
他们以为,能逃离这深宫的牢笼,直到皇兄的追兵赶到,谢清为了护他,被乱箭射中,沈昭年抱着谢清,看着他的眼睛,里面没有恨,只有一种解脱的温柔。
“殿下,”谢清的声音微弱,“我守了你十年,该换我守你一辈子了。”
沈昭年抱着他,泪水流进他的发间,谢清的眼皮轻轻颤动,最终闭上了。
回到长安,沈昭年被囚禁在冷宫,谢清的尸体,被扔在宫外,身上还穿着他送的那件旧棉衣,沈昭年站在冷宫的窗前,看着谢清的遗像,上面还留着他的吻痕。
他终于明白,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