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我坐在电脑前，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，Steam的界面静静展开，游戏库里的图标排列整齐，像一扇扇未开启的门，我漫无目的地滑动鼠标，却始终无法决定该点开哪一个。
不知何时，困意袭来，恍惚间，我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，霓虹灯将潮湿的沥青路面染成紫色和蓝色，远处，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——是她。
我追了上去，穿过拥挤的人群，穿过蒸汽弥漫的小巷，她的身影时隐时现，像游戏里一个无法触发的NPC，终于，在一个转角处，她停了下来，转过身。
她的脸被像素化的雾气笼罩，但我依然认出了她——是那个我在《巫师3》里错过的叶奈法，是《生化奇兵》里沉入海底的伊丽莎白，是《半衰期》中沉默的艾莉克斯，她们的面容重叠在一起，化为一个我从未真正拥有过的幻影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像是从老旧的音响里传出来的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我想开口，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某种力量剥夺了，她伸出手，指尖划过我的掌心，触感冰冷而虚幻，像隔着屏幕触摸游戏角色的建模。
“你总是在这里寻找什么，对吗？”她问，“但这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代码和你的想象。”
突然，整个世界开始崩溃，街道塌陷成数据流，天空裂解成二进制代码，她的身影逐渐消散，最后化作一缕蒸汽，消失在空气中。
我猛地惊醒，发现自己仍坐在电脑前，Steam的界面依旧亮着，右下角弹出一条通知：“您愿望单中的游戏正在促销。”
我苦笑着关闭了客户端，或许，梦里的她是对的——我真正渴望的，从来不是游戏本身,而是那些永远无法触及的幻影。
